去邦妮家吃饭是因为,忽然发现她的私房菜办了一桌又一桌,而我居然还没吃过!
就相当不忿啊。
不忿的不止我一个。更生家猪每次看到邦妮在博客贴菜就抓狂,晃悠着更生卖女孩的小火柴胳膊说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不叫我!于是上周新书见面会结束吃饭时,约好原班人马去她家过端午,当时还有绿老师周老师——我很想听绿老师喝醉了和周老师一起唱歌呢。
当然最后叉俩放了鸽子。于是变成了八人晚餐,规模也不小啦——我,阿沫,biu妹,大厨帅侄,更生和邦妮两对夫妇。
进门时邦妮大厨正在小厨房里挥汗如雨。帅侄在客厅打游戏,biu妹和阿沫在书房看越狱。不知怎的有种哎孩子们太不懂事儿的感觉——太像小时候家里请客,爸妈忙得要死,我们在旁边游手好闲。
就去厨房门口站着,跟主妇主人讲话。老房子的厨房,非常挤,多一个人侧身都困难,何况还漫漫铺张着各种作料锅碗瓢盆半成品菜:灶台下是炸过的油,脸盆里淘着油麦菜,虾球翘着尾巴立在橱顶,旁边堆的是锅包肉……我偶尔在家请人吃饭,客人超过两个就超紧张,非常不上台面,怎么着都有种过家家的假里假气;邦妮的厨房却不是,是过日子的脚踏实地,结结实实。但见她和大厨俩人在狭小的厨房里进退自如,那种配合默契,跳探戈都比不了——探戈的默契到底是表演,是给人看的,太过戏剧化;这俩人却是绵绵密密岁岁年年,现世安稳的人间烟火。
外人插足无门,于是我也心安理得地和孩子们一起看《
肖恩小羊》去了。感谢大厨做主买的大沙发,我们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各自姿势都很舒服。
邦妮说请我吃饭压力大,但其实我吃她的饭压力才大——NND又吃多了。酿青椒,用邦妮话讲是选了“粗而长”的那种,里面凿凿实实填满肉馅,外面煎成虎皮状,我一人吃了两条;仔姜小炒鸭,配菜毛豆茄子非常入味,配饭一绝;锅包肉的酱汁酸甜合度,我可是亲眼看见闫太咸大师怎么在灶前试了又调,调了又试……总之很没新意的,大家都撑得直愣着眼神儿放空下桌,歪在沙发上了又。
邦妮是个好主妇,所有客人在她家都有宾至如归的放松感。她家并不大,我好奇当时这房子是怎么住成个集体宿舍的。可想而知,当时状况得有多挤多乱。搁成是我估计只会觉得住得痛苦。而在邦妮的描述里,那些日子是那么闪亮快乐。我昨天说了无数次家长名言,“弱智儿童欢乐多”,大抵因此?
其实不止是那样吧。她有一种爱人的天性,有分享的热情,有笃笃定定的温暖。不止一次我想起邦妮的妈妈。虽然没见过,但从她平日的描述里,妈妈那种宽厚,热情,幽默,能干,审美的基因已经在这个女儿身上复刻成功。家里有点乱,然乱中有有序,有美,有情:画着紫藤或小兔子的日本窗帘,大厨处处在在细心叮咛的纸条,摆满各种水果零食的茶几,胭脂花粉,新碟闲书……并不精致完美,但触手温馨。
好像很久没有和小女生们聊心事了。好像也没太多可聊。不像早几年刚认识的时候,大家的生活都还那么不确定,充满未知的恐惧与兴奋。而如今的我们,不过是在吃着鸭舌头看片的间隙,聊几句浮云旧事,道一回星座八卦。说起从前一个大家都不喜欢的女孩子,我得意地跟邦妮讲,你看当初我有没有提醒过你;邦妮说,你有,哎你看人还真是挺准的。我笑笑,就是看男人不太准——阿沫说,哎我刚想说下次交了男朋友,一定要带来你帮我看看。嗯,看别人的没问题。
邦妮两本新书,《
不实》《
不华》,扉页上写给我的分别是:给我的亲人倚玛;以及“鲜润有光,温婉真纯”。我没有这八个字描述的这么好,但我但愿我能。不过更触动我的,是她在书里卡片上写的字:要放荡。
打开看见一阵……这个五味杂陈。脑子里迅速掠过她是看了我最近博客知道我金星逆行吗哎到底是小朋友天性解放啊不过这孩子是真关心我啦……等种种念头。于是我含羞带怯地走过去问,干嘛送我这张啦?
噢刚我随便放的。她转过头,继续跟旁边人讲话。
噢,邦妮。
邦妮对家宴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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